开局欠债百亿，我成了情绪银行家
陈远面无表情地将工牌放在前台光洁的大理石面上，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屏幕上“离职流程**中”的红光，像未干的血迹，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“陈先生，这是您的竞业协议。”
HR总监推来一份文件，脸上是精心调配的、混合着公式化惋惜与职业性冷漠的表情，“签了之后，公司会按照N+1标准支付补偿金，这是王总特意关照过的。”
他目光扫过条款，竞业期限三年，覆盖范围囊括了整个金融圈所有叫得上名字的机构。
这是要把他这棵刚冒头的苗子，连根撅了，再踩上几脚。
“王总的意思？”
陈远抬眼，声音里听不出波澜。
HR总监笑而不语，那笑容里的怜悯比**裸的嘲讽更伤人。
三个月前，他还是“远航资本”最年轻的明星分析师，年薪百万，意气风发。
就因为在那个涉及内幕交易的决策会议上，硬顶着不肯签字，他便成了“需要清理的不稳定因素”。
一封莫须有的举报信，几场“莫须有”的评估会，他精心构筑的职业大厦，顷刻间土崩瓦解。
……拖着唯一的行李箱回到月租八百的城中村单间时，天己彻底黑透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一如既往地**，他摸黑掏出钥匙，指尖却先触到一个冰凉的、带着熟悉毛刺感的东西。
那是李晓雅买的柴犬玩偶挂件，她说能带来好运。
现在，“好运”来了——门把手上还贴着一张刺眼的便利贴，龙飞凤舞的字迹他看了三年：陈远，我走了。
你的信用卡我刷爆了，算是对我这三年青春的补偿。
别找我，我去追求我想要的生活了。
祝你……前程似锦。
他猛地推开门。
房间里空了一半。
衣柜里她的衣服全没了，化妆台上瓶瓶罐罐一扫而空，连她最喜欢的那个限量版香水瓶都带走了。
只有床头柜上，孤零零留着一张他交给她保管的***——里面是他工作几年全部的积蓄，现在，余额应该是零。
陈远站在原地，感觉全身的血液一点点冷下去，冻结成冰。
事业，爱情，积蓄……他在这个城市奋斗的一切，在一天之内，被剥夺得干干净净。
手机震动，是银行的催款短信。
他看着那一长串零的债务，喉头涌上一股腥甜。
百亿？
王总伪造的合同倒是做得天衣无缝，是真要把他往死里逼。
“才华？
理想？
哈……”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喃喃自语，声音沙哑，“顶不上人家一句话。”
……深夜，城中村边缘的露天**摊，油腻的香气混着啤酒的酸馊味，织成一张无形的网，笼罩着形形**的失意人。
“老板，再来一箱，要冰的。”
陈远把脚边的空瓶踢开，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老板娘瞥了他一眼，没多话，默默从泡沫箱里搬出一箱冻得结实的啤酒。
酒精烧得胃里翻江倒海，却烧不暖那颗冰冷的心。
他抬头，看着城市被霓虹灯染成暗红色的天空，那里没有星星，只有无边无际的、令人窒息的压抑。
他曾在那片钢筋水泥的丛林中挥斥方遒，如今却像条丧家之犬，蜷缩在它的阴影里。
“我现在浑身上下，”他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自嘲，“就只剩下一堆没用的情绪了。”
检测到宿主极限情绪波动：绝望（峰值99%）、愤怒（95%）、悲伤（90%）……符合终极绑定条件。
情绪银行系统正在激活……1%……50%……100%！
尊敬的陈远先生，恭喜您成为世间唯一的情绪银行家。
您当前的情绪净资产：-1，000，000，000，000情绪币。
一个充满未来科技感、又带着复古金融元素的半透明虚拟界面，毫无征兆地占据了他的全部视野。
界面简洁，顶部是清晰的选项卡：我的银行、借贷业务、客户管理、资产总览，**是流动的、代表不同情绪颜色的数据流。
陈远猛地愣住，残存的醉意瞬间被惊醒，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他用力闭上眼，再睁开。
界面非但没有消失，反而更加清晰稳定。
不是幻觉！
新手任务己发布：完成首笔情绪借贷。
任务奖励：新手大礼包x1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踉跄、失魂落魄的身影在他旁边的塑料凳上坐下，带来一股浓郁的酒气和衰败感。
“老板，一箱……不，先来半打……”是室友王小明，头顶上悬浮着一行清晰的、不断波动的蓝色文字：情绪账户：悲伤（85/100），绝望（70/100）。
陈远瞳孔微缩。
他试探性地集中注意力，凝视王小明。
更详细的数据面板如瀑布流般展开：客户：王小明（临时）情绪资产：悲伤（85），沮丧（78），自卑（65）……情绪负债：无可借贷额度：基于信用评估中……评估通过！
推荐借贷产品：勇气（短期），信心（微量）“又被拒绝了？”
陈远开口，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平静，仿佛回到了分析K线图的交易台。
王小明抱着刚开的酒瓶，眼圈通红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远哥，我完了……彻底完了……当众表白，被李萌当着全班人的面拒绝了……她还说，说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，是……是社会的渣滓……”陈远看着他头顶那刺眼的悲伤85，又看了看自己系统中那个醒目的首笔借贷任务，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在脑中疯狂滋长。
“别急着喝，”他伸手，按住了王小明开酒的手，目光沉静，“想不想……再试一次？”
“试……试什么？”
王小明茫然抬头，眼里全是血丝。
“把你的‘悲伤’，存到我这里。”
陈远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，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蛊惑，“而我，借给你十分钟的‘绝对勇气’。”
当前情绪净资产：-1，000，000，000，000情绪币。
是否接受首笔储蓄：客户‘王小明’的‘悲伤（85）’？
陈远在心中，默念：“是。”
屏幕上“离职流程**中”的红光，像未干的血迹，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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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有床头柜上，孤零零留着一张他交给她保管的***——里面是他工作几年全部的积蓄，现在，余额应该是零。
陈远站在原地，感觉全身的血液一点点冷下去，冻结成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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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总伪造的合同倒是做得天衣无缝，是真要把他往死里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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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远瞳孔微缩。
他试探性地集中注意力，凝视王小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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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小明抱着刚开的酒瓶，眼圈通红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远哥，我完了……彻底完了……当众表白，被李萌当着全班人的面拒绝了……她还说，说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，是……是社会的渣滓……”陈远看着他头顶那刺眼的悲伤85，又看了看自己系统中那个醒目的首笔借贷任务，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在脑中疯狂滋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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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远在心中，默念：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