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9：我靠卖哭渣遍国营厂

醒来就是地狱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头顶是漏风的茅草屋顶，身上盖着硬得像铁皮的棉被，鼻腔里全是霉味和尿骚味——隔壁**的。。。化名“阿珍”混进省城首富家的葬礼，哭了三天三夜，把死者的小儿子哭成了干儿子，到手二十万。结果刚出殡，就被死者大儿子识破，追了她三条街，最后被一辆货车撞飞。？。、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年轻女人冲进来，手里端着一盆冷水，兜头泼过来。“苏盼弟！你还有脸躺着！”，苏盼弟猛地坐起来，浑身哆嗦。，指着她鼻子骂：“厂里都传遍了，你跟保卫科的王建国钻小树林，被人家媳妇堵在被窝里！你不要脸，我们苏家还要脸！”，脑子里突然涌入一大堆画面——。1979年。临时工。三个月前被一个叫“林美娟”的女人设计，**给一个有妇之夫。前天晚上被当众揭发“作风问题”。昨天投了河。。——泡得发白，指尖皱巴巴的，确实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样子。，苏招弟，厂里正式工。因为这个“**”妹妹，马上到手的车间副主任黄了，未婚夫家也在闹退婚。
“我……”苏盼弟开口，嗓子像被砂纸磨过。
“你什么你！”苏招弟眼圈通红，“你知不知道，厂里下午就要开处分会！王建国的媳妇拿了菜刀要砍你！**罪！要吃枪子儿的！”
**罪。
吃枪子儿。
苏盼弟脑子里的职业骗子本能开始运转——
第一步：评估形势。
原主已经死了。现在活着的是她。身体是原主的，但名声是臭的。全厂三百多号人，有一个算一个，都认定她是**。下午的处分会，随时可能定性为**罪。一旦定性，枪毙没商量。
劣势：**一边倒，没人会信她。
优势：这个年代的人，太在意“证据组织领导意见”。只要找到关键人物，就能翻盘。
关键人物：厂长（有权定性）、保卫科科长（王建国的领导）、林美娟（证人）。
第二步：确定目标。
短期：活过下午的处分会。
中期：洗白，活下去。
长期：找到那个叫林美娟的女人，把原主受的罪，百倍还回去。
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，抬头看向苏招弟。
眼眶一红，眼泪说来就来——职业卖哭选手的基本功，刻在骨子里的。
“姐，我知道你不信我。”
苏招弟一愣。
“但我真的没有勾引王建国。”苏盼弟直直地看着她，眼泪无声地流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，“那天晚上，是林美娟叫我去的，说有事商量。我去了，等到的却是王建国。我一害怕就跑了，我真的什么都没做。”
苏招弟愣住了。
妹妹的眼神，跟以前不一样了。以前是怯懦的、躲闪的，现在却直直地看着自己，眼底有泪，却没有心虚。
“你、你说林美娟叫你去的？她叫你干什么？”
苏盼弟摇头：“我不知道。她没说。”
她顿了顿，撑着床沿站起来。身上湿透的衣服贴着皮肤，冷得她发抖，但她没缩回去。
“姐，你信我一次。”
她看着苏招弟的眼睛。
“下午的处分会，让我自己说。如果我真是那种人，枪毙我也认了。但如果我是被人害的，我就这么死了，我不甘心。”
苏招弟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有人经过，小声嘀咕：“就是这家，**……”
苏招弟的脸一下子涨红，冲门外吼：“滚！”
脚步声匆匆跑远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苏盼弟站着没动，湿头发贴在脸上，水顺着下巴往下滴。
远处传来厂里广播的声音，滋滋啦啦的：“通知通知，今天下午三点，全厂职工大会，关于苏盼弟同志作风问题的处理决定，请全体职工准时参加……”
苏招弟转过身，背对着她，肩膀抖了几下。
“你换身干衣服。”她说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别冻死了，下午还要去丢人。”
说完推门出去，门板在风里晃了几下，嘎吱响。
苏盼弟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。
门是木板钉的，缝隙大得能伸进手指，风从缝里灌进来，呜呜响。
她低头看自己的右手——手指纤细，指甲干净，没有茧子。原主虽然是临时工，但干的都是轻省活儿，手保养得还行。
她动了动手指。
这双手，以后就是她的了。
她走到墙角，从一个破木箱里翻出一件干衣服——藏蓝色的布褂子，洗得发白，肘部打着补丁，但干净。
换上衣服，她坐到床边，把原主的记忆又过了一遍。
林美娟，厂花，广播员，据说马上要嫁给副厂长的儿子。原主跟她无冤无仇，唯一的过节是三个月前，广播站招人，原主报名了，没考上，考上的是林美娟的表妹——后来才知道，那根本不是她表妹，是她花钱找来的**。
原主当时没多想，以为是自己考得不好。
现在想想，从那时候起，林美娟就在防着她。
为什么？
原主的记忆里没有答案。
但苏盼弟有。
这个年代，广播员是人人眼红的好差事，林美娟能坐上去，背后肯定有人。她怕原主发现什么，所以先下手为强。
她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推开门。
外面是土路，两边是低矮的土坯房，远处有几个穿蓝布工装的人走过，看见她，指指点点。
苏盼弟没理他们，抬头看天。
天是灰的，阴沉沉的，像要下雪。
下午三点。
还有四个小时。
她收回视线，转身回屋，把门关上。
屋子里光线很暗，只有一扇巴掌大的窗户，糊着旧报纸。她坐到床边，把原主的记忆又细细捋了一遍。
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。
这是她前世养成的习惯——骗人之前，先把猎物摸透。
只不过这一次，猎物不是某个人。
是三百多张嘴，一个厂，和一个时代。
她闭上眼。
四个小时后，这场仗就要开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