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中奖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李米靠在椅背上，满足地叹了口气。，盘子里只剩最后一点残渣。，她甚至舒服地轻轻打了个嗝——反正在自己家，无所谓。“该洗碗了。”她自言自语地站起身。，李米解锁，顺便清除了状态栏里的各种通知，所以完全没注意到本市头奖消息。：“米米，下午有空没？新开的商场在打折，陪我去看看裙子呗？”：“今天不行，我得宅家充电。下周吧？又宅家！你都快长蘑菇了！”林晓抱怨，“周末不出来社交，小心嫁不出去！嫁不出去就赖着你。”李米笑着把碗端进厨房。。——温水、泡沫、油渍被冲刷干净的瞬间，心里的琐碎烦恼好像也跟着流走了。“当然，仅限于三个碗以内。”她对自己说，“超过五个碗，这仪式就变成酷刑了。”，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。——彩票！，是不是开奖了？
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。
平时她几乎不买彩票，偶尔买一次也总忘记核对，有时候连彩票放哪儿都想不起来。
昨天要不是下班路过彩票店时鬼使神差地走进去，要不是周末将至让她心情格外轻松，她根本不会花那二十块钱。
“估计又是做慈善了。”她摇摇头，继续冲盘子，“不过……万一中个五块十块呢？”
这个念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，荡开一圈微弱的涟漪。
她加快动作把碗放进沥水架，擦干手，走到玄关从昨天的通勤包里翻找。
侧边口袋里有张薄薄的纸片——彩票摸在手里轻飘飘的，好像随时会被风吹走。
“就当刮个乐吧。”她对自己说，“中了晚上加个鸡腿，没中也正常。”
她拿着彩票躺回沙发，打开手机浏览器，输入“大乐透***码”。
官方页面跳出来，最新一期的号码赫然在目。
蓝的黄的，一排数字安静地躺在屏幕上，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。
李米深吸一口气，心态放松得像在核对超市小票。
第一组号码，机选的第一注。
“第一个，不一样。第二个……咦，这个一样。”她手指点着屏幕，目光在手机和彩票间来回移动，“第三个，不一样。**个……也不对。”
核对完第一组，她撇撇嘴：“就中俩，常规操作。”
第二组号码更离谱——从第一个到最后一个特别号码，完美避开了所有中奖数字。
“这也是一种天赋吧。”她忍不住笑出声，“中奖是不可能的，这辈子都不可能的。”
话虽这么说，她还是继续往下看。生活嘛，总得有点不切实际的期待，哪怕只有一瞬间。
第三组，中了一个数字。
**组，中了三个。
“三个？”她眼睛亮了一下，“这算中奖吗？能兑几块钱？”
她几乎认定这就是今天最大的惊喜了——回本可能有点难，但至少不是全军覆没。
然后是第五组，最后一注。
她的目光随意扫过，手指已经准备点开奖金规则页面。
第一个数字，对上了。正常。
第二个，也对上了。运气不错。
第三个……也对？
她眉头微微挑起。
**个——没错！
她的手指停在半空。
第五个……天啊！
五个基础号码全中？！
她呼吸一滞，身体瞬间绷紧。刚刚还放松靠在沙发上的背脊一下子挺直了，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“等等……特别号码呢？”她声音发颤，几乎是屏住呼吸看下去。
第一个特别号码——对上了。
第二个特别号码——
她的视线因为紧张而有些模糊，眼前冒出细小的金色光点。她使劲眨了眨眼，甩甩头。
对上了。
全对上了。
七个数字，分毫不差。
时间好像静止了。
李米盯着彩票，又盯着手机屏幕，再盯着彩票。
她张了张嘴，发不出声音。耳朵里嗡嗡作响，窗外车流声、邻居家电视声、楼上脚步声——所有声音瞬间远去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世界里只剩下她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。
咚咚咚。咚咚咚。咚咚咚咚咚！
心脏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，在胸腔里疯狂撞击。
她能感觉到太阳穴在突突直跳，脸颊滚烫，手脚却一阵发冷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她终于挤出声音，嘶哑得不像自己的，“这不可能……”
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，动作太快带起一阵风，膝盖“砰”地撞在茶几角上，但她感觉不到疼。
站在客厅中央，她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，像秋风里枝头最后一片叶子。
不是梦吧？
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——清晰的痛感传来。
不是梦。
她跌坐回沙发，姿势僵硬得像机器人。把彩票平铺在茶几上，左手食指死死按住，右手拿着手机，身体前倾，几乎趴到桌面上。
“核对。再核对一遍。”她声音颤抖，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“08……对。”
“15……对。”
“22……对。”
“29……对。”
“33……对。”
每念一个“对”，心脏就重重砸一下。后背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衣服。
“特别号码07……对。”
“特别号码11……对。”
最后一个“对”字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她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，猛地向后瘫进沙发里，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
胸腔剧烈起伏，心脏还在疯狂擂鼓。
是真的。
不是眼花。
不是幻觉。
她，李米，一个普通的周日中午，在吃完自己做的番茄炒蛋和凉拌黄瓜之后，发现自己买的一张机选加倍彩票，中了头奖。
头奖。
她呆呆地看着天花板，眼神没有焦点。脑子里有无数个念头在翻滚——多少钱？怎么领？告诉爸妈吗？工作怎么办？——但这些念头都碎成一片一片的，拼凑不成完整的思考。
她下意识去拿手机，想搜索“中了彩票一等奖该怎么办”，却发现手抖得根本拿不稳。面容识别失败三次，手机锁定了。
她放弃似的把手机扔到一边，瘫在沙发上。
目光重新落回那张彩票上。
那张小小的、轻飘飘的纸片，此刻在她眼中仿佛散发着灼人的光，重得要把玻璃茶几压碎，也即将把她过去二十六年所熟悉的、平凡的世界，彻底压垮。
客厅里，阳光依旧明媚地透过窗户洒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窗外车水马龙，人声隐约。
但李米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她的人生已经天翻地覆。
而这一切疯狂的开端，仅仅是昨天下午一次鬼使神差的驻足，和那张二十块钱的、原本只是为了给平凡生活添一点微小期待的彩票。
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屏幕亮起，是林晓又发来消息：“真不出来啊？那我自己去了。对了，你上周说想买的那款包，这家店也有，我给你拍照片？”
李米盯着那条消息，又看看手里的彩票，突然很想笑，又很想哭。
最后，她只是深吸一口气，颤抖着手指回复：
“晓晓，我下午可能……真的去不了了。”
“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