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像鬼一样看着所有伤害我的人

看看自己是不是脸色惨白得吓人。

可抬眼望去，镜子里空空如也。

没有我。

没有那个刚从校外回来的大学生。

只有一片冰冷的镜面，和我身后空荡荡的宿舍。

我缓缓抬手，镜子里的虚影没有动。

原来，昨晚喝下水的那一刻，我就已经没了。

新闻里那个遇害的女大学生，从来都是我。

中介和家长怕的，从来不是我要揭发他们，而是一个本该死在那里的人，居然还在给他们发消息。

我站在镜子前，看着空无一人的镜面，终于明白，我不是侥幸逃脱，而是变成了，他们最不想看见的东西。
我僵在镜子前，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玻璃，没有一丝温度，也没有一丝倒影。

心脏的位置空荡荡的，没有跳动，没有声响，之前那种浑浑噩噩的疲惫感骤然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刺骨的清醒——昨晚那杯水下肚后，我根本没有醒来过。

所谓的“第二天回到学校”，不过是我残留的执念，拖着看不见的身体，走了一遍本该走的路。

宿舍里安安静静，室友们上课的上课，出门的出门，没有人看见我站在镜子前，没有人听见我慌乱的呼吸声，不，我甚至连呼吸都没有。我试着去碰桌上的水杯，指尖径直穿了过去，玻璃杯纹丝不动，像我从未存在过一般。

恐慌像潮水般将我淹没，我跌跌撞撞地冲向宿舍门，身体毫无阻碍地穿门而过，楼道里来往的学生说说笑笑，与我擦肩而过，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我的存在。

我这才彻底认清，我真的死了。

新闻里那个被中介诱骗、在偏僻家属楼遇害的女大学生，就是我。从交上信息费，踏入那片没有信号的无人区开始，我就走进了早已为我布好的死局。

家长递来的不是水，是夺命的药；那栋凭空出现的家属楼，从来不是什么家教地点，而是我的葬身之地。

我飘回手机旁，屏幕还停留在和中介、家长的聊天界面。
我发的那句“我不干了，再也不去了”，还孤零零地挂在对话框里。

中介的回复只有短短几个字：你到底是谁？别过来！
家长的消息更是充满恐惧：那天的事不是我做的！你别来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