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，这难道不是最好的结果吗？”

纪何彻底愣住了。

他站在原地，手中的如意秤险些掉落在地。

他预想过无数种场面。预想过明清妤会哭闹，会质问他“为何如此对我”；预想过她会委屈落泪，会向他讨要说法；甚至预想过她会拂袖而去，回家搬救兵。

可他万万没想到，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。

她不怨，不恨，不悲，不喜，仿佛他口中的“挚爱”，他许下的“和离”，都与她无关。她就像一个冷静的旁观者，清晰地剖析着这场婚姻的本质，将他心中那点自以为是的“愧疚”与“恩赐”，击得粉碎。

一时间，他准备好的所有说辞，所有安抚的话，都堵在了喉咙里，进退两难。

他看着眼前的女子，她坐在床沿，身姿端庄，眉眼清冷，明明身着大红喜服，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。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世家嫡女的骄傲，是历经教养沉淀下来的从容，让他突然觉得，自己方才的一番话，竟是如此可笑，如此幼稚。

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竟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
明清妤懒得再与他纠缠，她抬手看了看窗外的天色，夜色已深，烛火也渐渐微弱。

“侯爷，时辰不早了。”她语气淡淡，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，“府中别庄的那位，想必还在等你。你若是不愿留在正院，自便便是，不必顾及我。我乏了，要歇息了。”

说罢，她径直侧身躺下，背对着纪何，拉过一旁的锦被盖在身上，闭上了双眸。

她的动作行云流水，没有半分拖泥带水，仿佛身边的这个男人，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。

纪何站在原地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。他心中既有恼怒，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挫败。他堂堂承瑞侯，何时被人如此无视过？

可他看着明清妤挺拔的背影，终究是没再说什么。他猛地转身，抬脚大步走向门口，“砰”的一声，重重关上了房门。

门板震动，喜房内的烛火猛地摇曳了几下，险些熄灭。

明清妤缓缓睁开眼，眸中没有半分失落，只有一片清明。

她侧过身，看向窗外的月色。银辉洒落，透过窗棂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
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