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，最后一次算我装的

妈妈不相信我有癫痫，她说，一个人要是真的犯病，不会偏偏挑最丢人的时候。
哥哥定亲那天我发作了，抽了十几秒，摔碎了酒杯。
妈妈把我拽进卧室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”你是故意的吧？哥哥的事你给我搅黄了你知道吗？”
我嘴里还有血。
后来我学会了在先兆来临前躲进厕所，躲进楼梯间，抽完再出来。
但她还是说我能控制：”上次忍住了，这次怎么又来？”
就在刚才，妈妈在外婆寿宴上当着所有亲戚指着我。
”这孩子毛病多，你们别介意，我正在帮她改。”
先兆来了，太快，我没跑掉。
妈妈，你说我在装。
那这次，算我装的。
1
外婆八十寿宴的酒店里，红毯铺得厚重。
我知道先兆来了。
有东西从我脊髓深处向上拉扯，最后在脑子里搅动。
我的视野开始扭曲，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塑料味。
“妈……”
我努力咬住舌尖，不让牙齿打架。
“我有点难受，去下洗手间。”
妈妈宁芳今天穿了一件绛紫色旗袍，是她为了在亲戚面前露脸才买的真丝料子。
她正拉着大舅**手大笑，炫耀着我哥苏明给她买的金项链。
被我一拽，她精心打理的披肩歪了一些。
她回过头，看到我，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。
“苏宁，这大好的日子，你又想搞什么名堂？”
我的双腿开始发软，意识在涣散。
“我……我头晕，想吐。”
“忍着！”
妈**手狠狠扣在我的肩膀上，指甲透过衣服陷进肉里。
“苏宁，我警告你。”
“今天你外婆八十大寿，全家有头有脸的人都在，你要是敢像上次你哥定亲时那样发作，我今天就让你死在这儿。”
“我没演……”
我想解释，喉咙里却只能发出模糊的嗬嗬声。
“装，你就接着装。不就是嫉妒你哥哥今天表现好，嫉妒大家都在夸他孝顺吗？”
妈妈冷笑着，手上的力道更重了。
“你这种小心思，我当**还能看不出来？你想尿裤子还是想翻白眼，我都随你，但你必须给我坐在这个位子上！”
我失去了对肢体的控制权，身体向后倒去，撞翻了身后的边桌。
声响惊动了宴会厅，瓷器碎裂声很刺耳。
我倒在地上，身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