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书名:爱上富江人之常情  |  作者:月枝尧  |  更新:2026-03-09
血月之夜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(排雷攻前期真·恶毒自私高傲,只对受温柔,对其他人全是玩弄利用。配角全员单箭头且结局悲剧,虐配角不虐主。双洁1v1,身心唯一。):。,是在血月升空的夜里。,他问我:“你不怕我?”,只说:“你不会杀我。”。。,那是他活过这千年岁月,第一次对人露出真正的笑意。:。,明明灭灭,将满墙陈旧卷宗照得影影幢幢。那些泛黄纸页在火光里微微卷曲,像无数只半阖的眼。,指尖微凉。霉味、血腥味、烛火味混在一处,是他这三个月最熟悉的气息。。“沈**使!”
老周推门而入,脸色惨白如纸:“柳条巷……又出事了。”
沈惊澜起身,指尖搭上那柄家传旧刀。刀鞘花纹早已磨平,唯有刀柄被握得温润发亮——这是沈家留给他的最后一件东西。
“血月?”
“刚红起来。”老周声音发颤,“和前七次一样……只剩一张皮。”
沈惊澜推窗。
夜风卷进一丝腥甜。天际那轮月亮正一点点渗开血色,像一道未愈合的伤,悬在墨色天幕上。
“第几个。”
“第八个。嘴角还……笑着。”
沈惊澜没应声,翻身跃出窗外,落地轻如夜猫。
老周扒着窗沿急喊:“沈大人!当心——那个人回来了!”
沈惊澜脚步微顿。
那个人。
傅星河。
镇魑司最高机密,代号——深渊。
传闻是妖,是魅,是疯魔。
靠近他的人,无一不疯。
他没回头,冲入夜色。
柳条巷窄而阴,高墙遮天,月光落不进半分,黑得像一张静候猎物的嘴。
腥甜气息漫在鼻端。淡,却熟得令他心悸。
一步,两步,三步。
脚下忽然一软。
沈惊澜垂眸。
微弱光线下,一张人皮平铺在地,眼窝空洞,嘴角却诡异上扬,弯成一个满足至极的弧度。
寒意骤然从背后刺来。
不是风,是目光。
一道冷得像活物的目光,顺着脊椎往上爬。
沈惊澜猛地按刀回身。
巷子尽头立着一道人影。
月光被他挡在身后,只勾勒出修长轮廓,唯有一双眼,亮着暗金色的光。
非人,非兽,非魅。
他出现的那一刻,头顶的血月似是暗了一瞬。
整条巷子静得像坟墓。
那人缓步走入月色。
沈惊澜在看清他面容的那一瞬,忽然懂了旁人嘴里那句“不是危险,是不对劲”。
肤色白得近乎透明,像久不见光的瓷,没有半分活人的暖意。
五官精致得近乎失真,多一分太艳,少一分太淡,像以人命为祭雕琢出的器皿。
墨发高束,发尾泛着极淡的暗红,像干涸未净的血。
玄色长袍裹得严实,只露出一截脖颈,白、细、冷。
右眼眼角一颗黑痣,静卧在苍白之上,像一滴凝固的墨,一道天生的咒。
美。
美到让人不敢呼吸。
可沈惊澜只看了一眼,便垂眸收神,指节微微用力。
不对劲。
这张脸,这气息,这眼神——都不对劲。
他不是美。
他是会呼吸的诅咒。
那人唇角微挑。
下一瞬,已站在沈惊澜面前。
快得不像人。
冰凉刀锋贴上颈侧,寒意刺骨。那刀凉得不正常,像是本身就没有温度。
比刀更冷的,是他的目光。
自上而下,空茫,又带着一丝极淡的兴味。
“你不怕我?”
声音低哑慵懒,像陈年的酒。
沈惊澜抬眼,直视那双深紫瞳眸。
暗金光波在深处翻涌,像深渊,像业火,像能吞尽一切的空。
他的目光落过那颗泪痣,声音平静无波。
“你不会杀我。”
傅星河怔住。
那是一种全然无防备的愣神,像是被一句轻得不能再轻的话,砸中了千年未动的心脏。他盯着沈惊澜,久到刀锋微颤。
沈惊澜不躲不避,呼吸平稳,只是指节微微泛白。
刀在颈间,他没有慌,却也并非全无波澜。
许久,傅星河才开口,那慵懒的声线里,多了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异样。
“你怎么确定?”
“要杀,方才便可动手。”沈惊澜淡淡道,“不必等到现在。”
傅星河又是一怔。
随即,他笑了。
不是敷衍,不是玩味,是真正从眼底漫出来的笑意。眼角微弯,那颗泪痣都似跟着活了过来。那笑容很美,也很冷。
他收刀后退,目光自上而下,缓缓扫过沈惊澜。
很慢,很静。
空气里漫开一丝极淡的气息,甜,却沉,像某种熟透后即将腐朽的花,淡得几乎闻不见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,“你叫什么名字。”
沈惊澜不语。
傅星河也不逼。他只是微微偏头,那颗泪痣在月光下一闪。
“沈惊澜。镇魑司**使,沈氏末代契者。二十一岁,入司三月,十三案全胜。爱深夜阅卷,爱甜,厌扰。”
他顿了顿,唇角勾起一点浅弧。
“契者——我还以为早就死绝了。”
沈惊澜眼睫微震。
“你怎么知道。”
“我想知道的,自然会知道。”
沈惊澜凝视他片刻,终于开口:
“傅星河?”
“听过我。”
“听过传说。”
傅星河轻笑。那笑声低低的,从胸腔里滚出来。
“传说我是怪物?还是靠近便会疯?”
沈惊澜没答。
傅星河抬了抬下巴,示意地上那张人皮。
“她不是你要追的凶案。第八个在东山脚下。现在去,还来得及。”
沈惊澜不再多言,转身便走。
走出几步,身后那慵懒的声音缓缓落下。
“沈惊澜。”
他止步,回头。
傅星河立在月色里。
月光落在他身上,那张脸美得像一幅会吃人的画,那颗痣像画上的落款。
“我叫傅星河。”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。
“记住。”
沈惊澜看了他一眼。
没入夜色。
傅星河立在原地。
那道背影消失的方向,巷子空荡荡的,只剩月光铺了一地。头顶的血月又亮了起来。
他低头,看向自己手里的刀。
刃上还残留着一丝微温,与他终年冰冷的体温格格不入。
他把刀凑近鼻端,轻轻嗅了一下。
什么都没有。只有月光落下来的味道。
傅星河唇角微微勾起。
他低声重复了一遍那个名字。
“沈惊澜。”
有点意思。
苏枕雪站在顾问阁外,指尖微紧。
她是镇魑司首席幻术师,天生对傅星河的魅惑有抗性。三年监视,一千多个日夜,她见过无数人为他疯魔,无一善终。
她从不沉溺,只当自己是清醒的旁观者。
直到昨夜。
她推门而入。
傅星河立在窗前,指尖捏着一片白色花瓣。晨光落在他身上,依旧美得令人失神。
他回头,只淡淡一眼。
苏枕雪的心跳,莫名漏了一拍。
那一眼里,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“苏枕雪。”他声线慵懒,带着刚睡醒的哑,“昨夜的事,你知道了。”
“是。”她垂眼,语气平稳得像在汇报案宗,“您去了柳条巷。见了新任**使。”
“他叫沈惊澜。沈氏嫡系,家道中落,独撑至今。办案利落,无一案失手。”
傅星河听着。
听着听着,他的唇角一点一点弯了起来。
那笑意很浅。非常浅。
可苏枕雪看见了。
那是她三年里,从未见过的笑。
“你很尽职。”傅星河走近一步。
他比她高很多,走近时,那股清冷的气息就笼了下来。凉的,淡的,像雪,像霜。
“你盯着我的时候,”他微微低头,看着她,“在想什么?”
苏枕雪抬眼,直视那双能吞掉人心的眼眸。
“在想,您何时会杀我。”
傅星河笑出声。
那笑声低低的,很好听。他抬起手,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脸颊。
凉的。软的。像蛇鳞滑过皮肤。
“放心。”他收回手,背身望向窗外,“你还有用。”
苏枕雪站在原地。
她明明是唯一不会被迷惑的人。
可那一瞬间,她忽然不想再清醒。
门轻轻合上。
傅星河站在窗前。
指尖的那片花瓣,不知何时已碎成粉末。他轻轻一扬,粉末飘散在晨光里,转瞬不见。
他又想起那双眼睛。
不痴迷,不恐惧,不癫狂。只是平静地看着他。
像看一个人,而非一个怪物。
傅星河拈起一片新的花瓣。
白色的,小小的。
他没有捏碎,只是看着。
沈惊澜回到镇魑司时,天已大亮。
他走进卷宗库,从最深处取出一个尘封的木盒。
打开。
里面躺着一份绝密档案。
封面只有3个字:傅星河。
他翻开。
第一页:来历不明。年龄不明。能力不明。
第二页:危险等级——不可估量。
第三页:备注——极度异常,靠近者神智尽丧,严禁近距离接触。
最后一页,是一行鲜红的字。墨迹很新。
“此人无弱点,无软肋,无人可近。”
沈惊澜合上档案,放回原处。
阳光从窗外落进来,正好落在肩上,带着午后的温度。
他站在光里,站了很久。
然后他走出门。
阳光落了他满身。
他轻声在心底念了一遍那个名字。
傅星河。
他记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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