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恒之錨

永恒之錨

凡猫流鱼 著 都市小说 2026-03-08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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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吉,阿吉 主角
fanqie 来源
都市小说《永恒之錨》是作者“凡猫流鱼”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,阿吉阿吉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,主要讲述的是:

精彩试读

岩缝里彻底暗了下来,最后一丝天光也被浓重的夜色吞噬。

外面狼群的喧嚣声渐渐平息,撕扯血肉的咀嚼声和低吼声也如同退潮般远去,最终只剩下风吹过草叶和岩石缝隙发出的呜咽,以及某些不知名夜虫的唧鸣。

浓重的血腥气尚未完全散去,混合着夜晚草原潮湿的水汽,形成一种令人不适的味道。

阿吉紧紧挨着大白狗温暖的身体,小小的身子还在因为之前的惊惧而微微发抖,黑暗放大了恐惧,也放大了孤独,他想起了阿爸。

半年前,阿爸就是跟着狩猎队深入草原,再也没有回来,村里人说,遇到了可怕的兽群,阿爸是为了保护大家……死亡是什么?

阿吉其实并不太明白,他只知道,那个会把他扛在肩头,会用粗糙的大手摸他脑袋,会给他带回来甜草根和漂亮石头的阿爸,不见了,屋子里变得空荡荡的,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
阿爸最后一次回来时,身边就跟着这只毛茸茸的、像小雪山大一样的白色“大狗”。

阿爸没说它从哪里来,只是摸着阿吉的头说:“以后让它陪着你。”

村里人都很照顾他,这家给块肉干,那家送件旧衣,但夜里蜷缩在冰冷的床铺上时,只有身边这团温暖厚实的白色毛发,才能让他感觉到一丝安心,仿佛阿爸留下的某种守护还在。

他一首觉得,大白只是长得特别大的狗,虽然它不像别的狗那样爱叫爱闹,眼神也总是怪怪的。

“大白……”阿吉把脸埋进大白狗颈侧那异常丰厚柔软的长毛里,声音闷闷的,带着鼻音,“阿爸是不是也遇到过这么可怕的狼?”

大白狗没有像往常那样只是安静地待着,它低下头,用**冰凉的鼻尖轻轻碰了碰阿吉的额头,喉咙里发出一种极轻微的、近乎叹息般的呜声,然后,它站起身,走到了岩缝入口处。

入口狭窄,被它巨大的身躯堵住大半,它警惕地向外张望了许久,耳朵不时转动,捕捉着夜色中每一个细微的声响,确认外面只剩下风声和虫鸣后,它回过头,看向阿吉

岩缝内光线极暗,但阿吉却能清晰地看到大白狗那双在黑暗中微微发亮的眼睛,那眼神不再是白日的平静或之前的茫然,而是带着一种明确的示意。

它看了看阿吉,又看了看岩缝深处,再轻轻摇了摇头。

“你是让我……呆在这里,不要出去吗?”

看着大白狗微微点头,阿吉读懂了,小手紧张地攥住了衣角。

大白狗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外面的黑暗中,像一个白色的幽灵,瞬间消失不见。

等待的时间变得格外漫长,岩缝里只剩下阿吉自己,还有他砰砰的心跳声。

他蜷缩在之前大白狗卧着的地方,那里还残留着令人安心的体温,他竖起耳朵,努力倾听外面的动静,但除了风声,什么也听不到。

他开始害怕,怕大白狗像阿爸一样,一去不回,各种可怕的念头在他小小的脑海里翻腾,让他几乎要哭出来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,也许有村里人煮一顿肉那么长的时间,外面终于传来了轻微的窸窣声,阿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
白色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入口,是大白!它嘴里叼着一大块血淋淋、沾着草屑的东西,“啪嗒”一声扔在了阿吉面前的干爽地面上,借着从岩缝口透进来的微弱星光,阿吉认出那是一块被撕扯下来的、连带着皮毛的羊肉,看起来是从那只被猎杀的野羊身上弄来的。

大白狗没有停留,甚至没有看阿吉一眼,转身再次消失在夜色中。

这一次,它回来得极快,出去不到两三分钟,阿吉就又听到了它的脚步声。

它这次带回来的东西更奇怪——几根看起来己经腐烂、十分干燥的枯木,还有一块黑黢黢、拳头大小的、表面粗糙的石头。

阿吉瞪大了眼睛,不明白大白狗为什么要捡这些烂木头和石头回来。

大白狗将枯木和黑石头放在羊肉旁边,然后开始在岩缝内部相对干燥的角落用鼻子拱来拱去,很快,它从岩石缝隙里叼出几撮干燥的、絮状的枯草,堆放在一起。

做完这一切,它蹲坐下来,目光落在那一小堆干草、枯木和黑石头上,然后它蹲坐在那里,又怪异的抬起自己的前爪,那毛茸茸、厚实的肉垫和虽然巨大,但明显还带着幼犬圆润轮廓的爪子,在空中停顿了一下。

它似乎想做什么,但看了眼双爪似乎很无奈,它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,极少见地流露出一丝……类似于人类那种“挠头”般的困扰和别扭。

最终,它的目光转向了阿吉

“呜……”它用鼻子轻轻拱了拱那块黑石头,又用爪子拨弄了一下那几根干燥的枯木,然后看向阿吉,眼神里带着明确的引导意味。

它用爪子将黑石头和一块边缘锋利的碎石推到阿吉脚边,然后示意性地别扭地用爪子将两块石头碰了碰。

阿吉看着大白狗这一连串奇怪的动作,小脑袋里充满了疑惑,大白这是……在教他做事?

就像村里的大人教孩子怎么用石刀剥皮一样?

可狗怎么会懂这些?

他犹豫地捡起那块黑石头和那块边缘锋利的碎石,学着大白狗刚才示意的样子,互相敲击。

“咔!”

一声轻响,几点微弱的火星在黑暗中一闪而逝。

阿吉愣住了,他好像明白了什么,但又不太确定,他看向大白狗,只见它正专注地看着他,眼神里那种引导的意味更浓了,甚至带着点……鼓励?

阿吉再次尝试,用力将两块石头对撞。

“咔!

咔!”

更多的火星迸***,有几颗落在了那堆干燥的絮状枯草上,枯草极其易燃,火星落下处,立刻冒起了几缕若有若无的、几乎看不见的青烟。

大白狗立刻低下头,凑近那几缕青烟,极其轻柔、小心地吹着气。

他的动作非常克制,生怕一口气把这点希望的火星吹灭,那姿态,完全不像一只狗……在它耐心而精准的“吹拂”下,青烟逐渐变浓,终于,一点微弱的、橙红色的火苗“噗”地一下窜了起来,贪婪地**着干燥的枯草。

“着了!

点火了!”

阿吉惊喜地叫出声,忘记了恐惧,只剩下兴奋,他赶紧按照大白狗用爪子推过来的指示,将那些干燥易燃的枯木小心地架在逐渐变大的火苗上。

火,终于在这小小的岩缝里稳定地燃烧起来,驱散了黑暗和寒意,也带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。

火光跳跃,映照着一人一狗的脸,阿吉的小脸因为兴奋和火光而变得红扑扑的,而大白狗蹲坐在火堆旁,巨大的身影在岩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,它看着那簇火焰,眼神复杂,似在缅怀着什么。

在大白狗无声的指导下,阿吉用尖锐的石片费力地从那块羊肉上割下一些小块的肉,串在细长的、被大白狗用牙齿处理过的树枝上,放在火上小心翼翼地烤着,肉香渐渐弥漫开来,掩盖了之前的血腥气。

吃着虽然简单、甚至有些地方烤焦了的羊肉,喝着用**树叶卷成的、盛接岩壁渗水的“杯子”里的水,阿吉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和温暖。

他靠在白狗柔软温暖的肚皮上,困意如同潮水般涌来。

火光,温暖,以及大白狗那令人安心的存在,让他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,他小声地嘟囔着“大白最好了……”,很快就沉沉睡去。

后半夜,阿吉被一泡尿憋醒了,岩缝里的火堆己经熄灭,只剩下一点点暗红色的余烬,他迷迷糊糊地爬起来,蹑手蹑脚地走向岩缝入口,想出去解决。

他迷迷糊糊解开了裤子,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身影。

大白狗并没有睡在入口处,它正在离岩缝不远的那片区域忙碌着,月光清冷,勾勒出它巨大的、毛茸茸的白色轮廓。

它正用前爪奋力地挖掘着,泥土和草根被它刨得到处飞溅,它的动作很快,很专注,甚至带着一种急迫。

很快,它似乎挖到了什么东西,它停了下来,低下头,用鼻子仔细地嗅了嗅。

阿吉揉揉眼睛,张大眼睛好奇的看了过去,他看到大白狗从那个土坑里,费力地拖拽出一块东西。

那东西在月光下反射着一抹亮色,不像是石头的光泽,那似乎是某种金属,阿吉在村庄后方铁匠爷爷那里见过这东西。

然后,让阿吉头皮微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。

大白狗并没有像对待羊肉或枯木那样把金属块叼起来,它低下头,张大了嘴巴——那张嘴大得足以轻易**阿吉的脑袋——然后,它竟然将那块看起来比它嘴巴体积小不了多少的厚重金属块,整个地……塞进了嘴里!

它的喉咙部位明显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。

那块金属,就这么消失了!

被它吞了下去!

整个过程安静、迅速,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诡异,吞下金属后,大白狗站在原地,似乎在感受着什么。

阿吉彻底呆住了,睡意全无。

“吞……吞石头?

不对,是金属!

大白狗为什么会吞那种东西?

它不会肚子痛吗?”

他小小的脑袋里充满了巨大的问号,和一种莫名的寒意,他想起了老人们讲的,关于草原上某些精怪吞噬金铁修炼的志怪故事……他不敢再看,也不敢出声,悄悄地缩回了岩缝深处,重新蜷缩起来,心里七上八下,大白狗…难道是某种精怪吗?

第二天清晨,阳光透过岩缝照**来,驱散了夜的阴冷和诡异,阿吉醒来时,发现大白狗己经像往常一样,安静地守在入口处。

看到阿吉醒来,大白狗走过来,用头轻轻蹭了蹭他,然后叼起昨晚剩下的一小块羊肉,放到他面前,示意他吃下。

吃完简单的早餐,大白狗用鼻子拱了拱阿吉,又看了看外面晴朗的天空,眼神明确:该回去了。

走出岩缝,清晨的草原空气格外清新,带着露水和青草的芬芳。

昨夜的杀戮战场只剩下凌乱的蹄印、啃噬过的骨头和一些凝固发黑的血迹,提醒着这里曾发生过什么,头眉心燃烧着蓝色光焰的魔狼,以及其他巨狼,早己不见踪影。

大白狗辨认了一下方向,低头示意阿吉爬上它的后背。

这一次,阿吉趴在大白狗温暖宽阔的背上,心情却与昨日逃亡时截然不同,他依然紧紧抓着它的长毛,但更多的是一种依赖和……一丝难以言说的困惑。

他忍不住偷偷打量着大白狗那毛茸茸的、看起来无比正常的后脑勺,想起它昨夜生火时的引导,想起它吞下金属的诡异一幕。

大白狗迈着稳健的步伐,它的速度不快,似乎是为了保存体力,也为了避开可能存在的危险。

它选择的路線似乎绕开了昨晚狼群狩猎的核心区域,沿着丘陵的缓坡前行。

阳光洒在它洁白厚实的长毛上,泛着柔和的光泽,它巨大的体型在草原上依然显眼,但那份沉稳,却莫名地让人安心。

阿吉把脸埋进那散发着阳光和青草气息的绒毛里,小声地问:“大白,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呀?”

大白狗的耳朵似乎微微动了一下,但它没有回头,也没有任何表示,只是继续沉默地,踏着晨光归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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