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考上了天庭编制

正跟着老周穿过仓库通道的张阅，猛地停下脚步，使劲眨了眨眼睛。

“怎么了小子？

这就走不动了？”

老周回头，狐疑地看着他。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
张阅掩饰道，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
就在刚才，他的视线无意中扫过老周，眼前竟然凭空浮现出几行带着微弱像素颗粒感的小字，悬浮在老周头顶：姓名：**福所属：巡值司-丙等**使当前权柄：土地司·行走（初级）功德余额：1，847.5（上月绩效+150，损坏公物-20）状态：轻微困倦，对食堂今日**抱有较高期待张阅：“……”他好像……真的把那个“未知插件”给装上了？

而且这UI界面，怎么一股子山寨手游的味道？

老周拎着保温杯，晃晃悠悠地走在前面，张阅紧跟其后。

两人穿过仓库侧门，进入了一条明亮的走廊。

“小子，别一副上刑场的表情。”

老周头也不回，声音带着几分懒散。

“咱们顺安，啊不，巡值司没那么多规矩，秦头儿就是看起来严肃，人其实很好。”

张阅嗯了一声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老周后腰。

那里挂着一枚颜色深沉的木制令牌，随着老周的走动轻轻晃动。

上面的云纹在走廊灯光下仿佛活过来一般，隐隐流动。

他下意识地想凑近些看个仔细。

“啧，”老周仿佛脑后长眼，腰身一扭，令牌滑到另一侧。

他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眯着眼看张阅。

“乱瞅啥？

这是老子的‘**令’，带着‘土地司’的权柄印记，可不是给你摸的玩意儿。”

张阅连忙收回目光：“抱歉，周前辈，我只是觉得很奇特。”

老周哼了一声，手指在令牌上随意一拂。

那令牌竟泛起一层极淡的的土**光晕，一股沉静、厚重的气息瞬间笼罩了张阅，让他呼吸都为之一窒。

“喏，让你感受下，这就是‘权柄’的气息，哪怕只有一丝。”

老周收起令牌，那气息也随之消散。

“地祇一脉的根基，稳当得很。”

他继续往前走，推开一扇标着配给室的门，里面摆放着一些柜子和货架。

“不过，在给你发行头之前，有些话得说在前头。”

老周靠在一个柜子上，拧开保温杯喝了口茶。

“刚才仓库里那些躺下的，你都看见了吧？”

张阅心头一紧，点了点头：“他们怎么样了？”

“死不了。”

老周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，“无光仓那地方，考验的是心性和那点先天灵光。”

他拧开保温杯抿了一口，继续道：“扛不住的，强行接触真实世界，轻的头晕几天，重的可能得去‘安魂所’躺一阵子，养养魂魄。”

“咱们司里会处理干净，”他盖上杯盖，朝仓库外走去。

“他们的记忆多半也留不住，回去照样该干嘛干嘛。”

张阅沉默地听着。

一个入职测试就有如此风险，那真正外出处理“事件”时呢？

“周前辈，”他斟酌着开口，“在这里工作，是不是经常要面对生命危险？”

“危险？”

老周嗤笑一声，顺手掏了掏耳朵，“那得看是什么差事。”

他瞥了张阅一眼，继续道：“疏通个地脉，驱散点因执念滞留人间的游魂，也就是费点力气的事儿。”

话锋一转，他语气沉了几分：“可要是撞上那些窃取香火、不走正路的邪神淫祀，或是堕入邪道、滥用权柄之辈……”他故意顿了顿，上下打量着张阅，嘴角扯出一丝玩味的笑：“那真得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，怎么，这就怂了？”

张阅坦然承认：“是有些担心，我来找份工作糊口，没想过要把命搭上。”

“现在想撤？”

老周眉梢一挑，“秦头儿没跟你说清楚？”

他摇了摇头，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：“进了这个门，见了这些事，身上就沾了味儿啦。”

“再想回去当个普通人？”

老周轻笑一声，“晚喽。”

“不能清除我的记忆吗？”

张阅抱着一丝希望问。

“清除记忆？”

老周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“那是幽冥司判官级别才有的大神通。”

他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：“况且这术法对心志坚定的人效果不佳，稍有不慎，把人弄成**，这责任我们‘巡值司’可担不起。”

他意味深长地看向张阅，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。

“更何况，你小子既然能引动‘箴言显化’，就等于被天道标记了，有些路，一旦踏上就躲不掉了。”

张阅的心沉了下去，感觉自己似乎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。

老周看他脸色变幻，反而笑了，掏出那个老旧的手机划拉了几下，递到他面前。

“喏，别愁眉苦脸的了，看看这个，秦头儿刚发过来的，你的实习合同。”

屏幕上是一份格式规范的电子文档。

巡值司·行走实习契约姓名：张阅功德评定：微薄（祖荫庇佑）权柄亲和：土（主）、木（辅，待观察）心性：坚韧特殊：箴言感应（待观察）职阶：丁等实习行走月俸：*** 8，000元（含基础津贴），成功处理事件可按难度积累功德，功德可于司内兑换资源或提升权柄。

职责：协助正式**使处理辖区内的微末异常事件，积累经验与功德。

八千块！

这个数字像是一道强光，瞬间驱散了张阅心中的部分阴霾。

这比他之前求职的所有岗位起薪都高，而且，还解决食宿！

老周观察着他的表情，慢悠悠地继续加码。

“成了行走，哪怕只是个实习的，也算沾了天庭体系的光。”

他掰着手指头数道：“别的好处不说，强身健体、百病不侵那是基本配置，等以后功德攒多了，权柄上去了……”老周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语调：“活个百十来年轻轻松松。”

他忽然凑近些，压低声音。

“最重要的是，有了这层身份，寻常的孤魂野鬼、低等精怪，根本不敢近你的身，比你当个凡人可安全多了。”

张阅盯着电子契约上“月俸：*** 8，000元”那行字，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。

安全固然重要，但现实是，他需要钱，迫切需要。

这八千块，加上包食宿，对他而言是绝对的雪中送炭。

至于什么积累功德、提升权柄，那是遥远的事情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，开始逐条审视合同。

他实习期间吃过合同的亏，此刻格外谨慎。

“周前辈，”张阅指着合同条款，语气有些迟疑，“这条说‘功德底蕴：微薄’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指着后面的括号：“还写着祖荫残留，这具体是什么意思？”

老周正拧开保温杯，闻言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。

“还有后面这条，”张阅往前倾了倾身子，“说处理事件能积累功德，这个功德到底怎么算？”

他斟酌着用词：“是按件计，还是看难度？

攒够了又能换什么？”

老周悠闲地靠在仓库的货箱上，拧开保温杯吹了吹热气。

“祖荫嘛，就是你祖上积的德，福泽后代。”

他啜了口茶，“虽然传到你这代就剩点**了，不过也算是个引子。”

他咂咂嘴，继续解释：“至于功德量化……咱们巡值司自有评判标准，通常看你处理事件的规模、影响，还有耗费的力气。”

“1点基础功德，大概能换10个司内积分，这些积分嘛……”他眯起眼睛。

“可以换些基础丹药、符箓，或者请教高人指点一二。”

张阅注意到薪资部分，疑惑道：“既然那边的钱意义不大，为什么还要发这么多***？”

老周一听就乐了，用文件轻敲了下张阅的脑袋：“想什么呢？

这钱是给你在凡间打车吃饭的！”

他笑着解释：“功德积分在那边不好使，这八千块，是你干活儿的活动经费。”

张阅恍然大悟，正要点头。

目光又扫过老周腰间的**令，眼前突然又跳出那个像素风的界面：物品：土地司制式**令状态：权柄激活中（低功耗模式）备注：内部员工价八五折，赊账记录3次，最近一次还款日期……张阅：“……”老周显然误解了他的沉默，用力拍拍他肩膀。

“别担心！

跟着我老周混，保证带你吃香喝辣……不对，是积德行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