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
宴散时下起了小雨。赵铮在门口送客，握住林鸢的手多停了几秒，笑纹叠在眼角说“林小姐慢走”。沈渡在她旁边站着，没动也没出声，但赵铮松手的时候明显快了一拍。
上车后林鸢把沾了雨气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扔在后座，自己缩进副驾。沈渡发动车子时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赵铮宅邸逐渐缩小的灯火，眉心拧着。
“赵铮今晚看你哥那份流水了吗？”
“没。”林鸢把湿了的发尾撩到耳后，“他在书房里暗示我明天去警局作证之前先签一份股权转让协议，城南那块地给他，他保证让凶手伏法。”
“你没签。”
“我说让我再想想。”她偏头看他，“他急了。刚才在门口握我手的时候指尖在抖。”
沈渡把车拐出别墅区驶入主路，雨刷一左一右扫着挡风玻璃上的水痕。“他急了就说明你手里的东西够威胁他了。你哥那边流水发过来了？”
“发了。”林鸢掏出手机翻了翻，“我哥效率不低，三个小时的流水全列完了，够赵铮把牢底坐穿。但是——”
她顿了一下，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。“这里面有几笔经手人签的是**的名字。沈怀忠。”
车厢里忽然安静了。雨刷继续摆着，刷刷的声响填满了沉默。
“我爸当年确实帮赵铮转过一笔钱，”沈渡开口时声音很平，“那时候他不知道赵铮在干什么。后来发现之后他就开始查，查完了就被送进去了。”
“所以**的签名在赵铮账上，赵铮随时可以反咬一口说这案子是沈家做的？”
“对。”
林鸢盯着屏幕上的签名看了很久。然后她把手机锁屏扔回腿上。“那正好。**咬**，我爸咬我爸，咱俩谁也别想干净。”
沈渡偏头看了她一眼。“你倒想得开。”
“想不开又能怎样？”她靠着椅背闭上眼，“**当年要是没转那笔钱，你也不会在这儿。我爸要是没签那份假遗嘱，林氏早就垮了。咱们这种人，谁手上没沾过脏？”
他没接话。雨越来越大，车灯照出去只能看见前方几米的路面反射着湿漉漉的光。
回到公寓楼下时雨成了瓢泼，两人从**直接进了电梯。门关上后林鸢忽然开口：“沈渡，你今晚睡沙发。”
他按电梯楼层的手停了一下。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今晚在赵铮书房里拽我那一下，把我手腕拽青了。”她伸出手腕给他看，果然一圈浅红的印子还没退，“我不跟动手动脚的人睡一张床。”
电梯到了，她走出去。沈渡跟在她身后进了门，看着她踢掉高跟鞋光脚踩进客厅，红裙后背露出的皮肤上那些树皮硌出来的红痕还没消。
“林鸢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你后背那些印子，”他站在玄关没动，“我不碰你。”
她偏头看他。他站在玄关的阴影里，半边脸被廊灯照着，另外半边埋在暗处。左臂袖口底下纱布露出一个白边，肩上隔着衬衫都能看见她昨晚咬出来的齿印轮廓。
“说得好听。”她走进卧室，砰地关了门。
沈渡在客厅沙发上坐了一会儿。雨打在落地窗上噼里啪啦，他从茶几下面翻出药箱重新给手臂换了一遍纱布。伤口边缘有些红肿，大概是今晚动作太大扯的。他缠好纱布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。
卧室门忽然开了。
林鸢出来的时候换了件黑色吊带睡裙，领口低到胸口正中那条沟上面一指宽。赤着脚走过来，站在沙发前低头看了他一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