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
情急之下,她脱口而出:“做吗?”
声音挺大的,整栋楼都听得见。
宋昭霓脸色唰地红了,恨不得把刚才那句话从空气里抓回来塞回嘴里。
管家老脸一红,慌忙转身往屋里躲。
“不做。”赵崇礼回完,抬脚迈进屋里。
宋昭霓连忙拉上窗帘,生无可恋地把自己摔进床上,把脸埋进枕头里,闷声骂自己:
“宋昭霓,你是瞎了吗?看不到楼下还站着个人?”
她翻了个身,瞪着天花板,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句“做吗”在循环播放。
社死。
彻底社死。
烦躁地在偌大的床上滚来滚去。
“叮铃——”
她恹恹地捞过手机,没精打采地接通:“喂?”
明芝芝:“宋姐,刚收到一份邀约,**有一场旗袍高定秀,主办方给您留了前排席位,您有没有兴趣去看看?”
宋昭霓茶眸一亮:“去,你到时候安排两个人的机票,我和钟小莹一同去。”
“好的宋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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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楼主卧,赵崇礼裹着睡袍,立在落地窗前,站了许久。
窗外夜色浓稠,庭院里的灯影被拉得细长,他却一眼也没看进去。
指腹摩挲着腕骨上的佛珠,一颗一颗,慢慢地,像在数什么,又像在压什么。
脑海里反复闪现的,是方才三楼窗口那张侧脸,和她脸颊上飞起的那一抹红,还有那双清澈的眼里,藏不住的几分尴尬。
是错觉吗?
良久,他极轻地嗤笑了一声,自嘲地扯了扯唇角。
应该是的。
不然,他年年跪足的虔诚,世世抱着希望,怎么换不来半点回音?
半晌,心仍难静,他便去了书房。
开灯,取了文房四宝,在案上逐一铺开。
砚台是上好的端溪老坑,石质温润,发墨如油。
墨锭是徽州胡开文制的“龙翔凤舞”,松烟和了龙涎香,研开来满室幽沉,贵气逼人。
“练字,磨的是心性,养的是定力。”
赵璋当年递过这方墨时,只说了这一句。
身为赵家的继承人,从小到大,他被要求行事稳重、遇事不慌、临危不乱、喜怒不形于色。
这一切,在宋昭霓十九岁那年打破了。
只有亲近的人察觉出他变了。
变得更沉默,话更少,行事却比从前狠厉了几分。
后来他执意娶了宋昭霓,赵家上下一片哗然,无人看好这桩婚事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娶她,只为那副躯壳里曾经住过的灵魂。
他守着这副躯壳,一天又一天。
孤寂长得比野草还疯,心口那个窟窿越坠越深,深到连呼吸都带着回音。
他像个守坟的人,守着一具空壳,又不断给自己希望:她会回来的。
近年来,心绪因她难平时,练字成了他唯一的出口。
赵崇礼提笔蘸墨,悬腕未落。
窗外夜色如泼,室内墨香冷冽。
他面上一派平静,可悬着的那一笔,始终落不下去。
正如他此刻的心绪,底下暗流汹涌。
笔锋终是落下,力透纸背,写下的却不是**章程,而是一个极尽虔诚的——
昭
练字愈练愈静,唯独这个字,是心魔,是妄念,是八年来唯一的失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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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,宋昭霓刚踏上三楼,就听见里头乱成一团。
“林姐,不好了!”
“刚才那位顾**打电话来催,说宴会改到明天了,今晚十二点前必须拿到旗袍。”
“不止她,凡是这次宴会定的旗袍,全都要求今天做完。”
林姐脸色一紧,放下手中针线,快步走到案前,扫过那几件半成品,眉头皱起来。
她扭头看向几个绣娘:“你们还差多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