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
可哪个当母亲的愿意信呢?
每次这念头刚一浮出来,就被她硬生生按了回去。
但凡他方才顺着话说一句“是该要个孩子”,哪怕是敷衍,她都不至于往这条死路上猜。
“你这样……为什么不跟她离婚,你是在耽误她。”
“母亲,她是自愿的。”赵崇礼想说的是,这是她欠他的。
燕秋:“……”
这顿饭吃得食不知味,满桌珍馐在嘴里嚼得如同蜡一般。
回金澜御庭的路上。
副座陈薄回头问:“赵爷,您为什么不解释?”
赵崇礼的性取向他最清楚。
赵崇礼长腿交叠,双手自然而然地搭在腿上。
他后颈靠着椅背,阖眼启唇,嗓音里透着一丝倦意:“不想再谈离婚这个话题。”
陈薄愣了一秒,随即恍然大悟。
若赵崇礼澄清了,赵家二老还是会不死心,想办法让他离婚。
赵崇礼忽然想到什么,指节在扶手上轻叩了两下,吩咐道:“那块帝王鸽血红,拿去找人做套首饰,花样要海棠。”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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卧室里,宋昭霓泡了半个小时的澡,才披着长发走出浴室。
乌黑的发丝蓬松柔顺,如瀑般垂落腰际,发尾带着刚刚吹整过的清爽弧度,衬得颈间肤色愈发白皙。
身上穿着两件套睡衣,里面是蜜合色的吊带,温润地贴着肌肤,外面随意罩着一层同色系的轻纱外衫,走动间衣角微扬,透着一股撩人的居家气息。
她走到落地窗前,那里摆着一张粉白相间的圆几,圆几旁陷着一只棕色的豆袋沙发,软绵绵的像一团云。
这是她昨天要求管家置办的。
宋昭霓陷进那团柔软里,长发散在椅背上。
她拿起圆几上的iPad Pro,屏幕亮着,冬季成衣系列的设计稿还停在下午修改的位置。
天气渐凉,店里该上冬款旗袍了。
她垂着眼,Apple Pencil在织锦缎的纹理图层上反复拖拽,正将立领的支撑力调整到最佳状态。
窗外的夜色沉沉的,落地窗上映着她的影子。
一个人,一盏灯,笔尖停在光影里,屏幕的光映着她的侧脸。
这一幕,落进了楼下某人的眼底。
夜色沉沉,迈**无声滑入庭院。
赵崇礼推门下车,正欲抬步,目光却鬼使神差地往三楼扫了一眼。
只一眼,他便定在了原地。
三楼落地窗前,宋昭霓窝在懒人沙发里,长发散落,眉眼低垂。
那张脸,安静得不像话。
赵崇礼站在夜风里,饱满锋利的喉结不动声色地滚了一下。
心底像是被什么很重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,酸涩又闷痛。
他想起多年前的宋昭霓,也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宋家老宅的窗前看书。
那时夕阳斜照,她低头翻页的样子温柔得不像话。
就为多看那一会儿,他那天推掉了百亿项目。
赵崇礼就这样站着,仰头望着三楼的光。
不敢眨眼,也不敢动。
怕一眨眼,她就变回这几年的模样。
怕一动,眼前这个人又碎了。
“您回来了?”管家听见动静,匆匆从偏厅迎出来。
说话声惊动了楼上的人。
宋昭霓闻声扭头往下看,正看到赵崇礼拧着眉,不悦地盯着管家。
管家被看得一头雾水,不知所措地僵在原地。
她心头一跳,立马放下iPad Pro,伸手就要拉窗帘。
可指尖刚触到布料,动作却猛地僵在半空中。
赵崇礼恰在此时抬起眼,目光精准地锁住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