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
姜容雪脸上温柔的伪装瞬间裂开。
她声音尖锐扭曲,满是不敢置信:
“宋聿年,你居然说我只是沿途风景?你还是人吗?”
宋聿年语气不变:
“姜容雪,当初带你回来的时候我就说得很清楚,我会好好对你,但一切都不能越过瑜言。”
“现在她生死未卜,你靠着瑜言父母的资助长大,现在来做这种事,还跟我扯什么在一起一辈子这种话,你觉得合适吗?”
姜容雪被宋聿年的这番话气得眼眶通红。
她控制不住地冲他嘶吼:
“宋聿年,你到底有没有良心?你**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手术室顶的灯灭了。
给我主刀的医生疲惫地走了出来。
宋聿年推开歇斯底里的姜容雪,几乎是踉跄着冲上前。
他声音发颤,抖着声音发问:
“人呢?我的妻子怎么样了?”
那人看了一眼宋聿年,缓缓摇了摇头,语气沉重:
“宋哥,你也是外科医生,失血性休克加上多器官衰竭,我们真的……尽力了。”
“不可能!”
宋聿年纵然知道,可却还是和疯了一样冲进手术室。
愣是没有一个人拦住他。
****安安静静躺在手术台上。
宋聿年踉踉跄跄来到我身边,一遍遍操作着他早已做过千万遍的,已经麻木了的急救措施。
可面前的心电仪上依旧是一条直线。
他固执地重复抢救的动作,直到最后被几名看不下去的同事架起。
宋聿年即使被好几个人抓着,却还是在奋力挣扎。
仿佛晚一秒,我就会消失一样。
直到一针强效镇静剂下去,宋聿年才沉睡过去。
再睁眼是第二天。
姜容雪看见宋聿年醒了过来,立马露出欣喜的表情:
“聿年哥,你醒啦?昨天你差点担心死我了。”
可宋聿年的视线半分也没有给姜容雪,他第一时间就是四处搜寻我的身影。
一次次被无视,姜容雪彻底疯了。
她把手里的包狠狠摔在地上,哭着控诉宋聿年:
“宋聿年!我守了你一整晚,你就连半句话都不肯跟我说吗?”
“郑瑜言早就死了,**都送进***了,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?我们放下她好好在一起不行吗?你为什么就不肯试着接受我?”
可宋聿年只是起身往门外走去,然后丢下一句话:
“姜容雪,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次,你好自为之。”
宋聿年独自走到***,看见了我躺在那,安静到好像只是睡着了一样。
他放慢脚步,生怕动静稍微大一点就会打扰我。
“从前你故意做傻事哄我心疼你,我以为这次也一样。”
宋聿年的眼泪砸在地上,他哽咽着开口:
“我们一起长大,宠了你那么多年,这次我只是有点累了而已,你就非要走到绝路。”
“我把容雪带在身边,说到底只是想气一气你,怨你不肯体谅……是我糊涂了。”
***的冷气吹得他止不住地发抖。
良久后,宋聿年叹了口气,转身离开。
他的兄弟紧紧跟在后边,看着宋聿年失魂落魄的模样小心翼翼开口:
“宋哥,你还好吗?要不这几天跟医院你请个假,在家好好休息休息。”
他木讷地点头应下,然后打车回了家。
从我们冷战那天开始,他就已经没有回来过了。
那晚开始,他一直住在酒店,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等我的电话。
他固执地等着我低头道歉,等我主动来找他和解。
直到深夜,才忍不住给我发来一个不回来的消息。
推开门的瞬间,就是扑面而来的冷清。
屋内属于我的一切都没有了,就连门口的那张合照也被撕成了两半。
宋聿年一步步走进客厅,脑海里竟然生出一种这里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居住的荒诞感。
他想,我会不会只是他寂寞许久想出来的幻觉?
可下一秒宋聿年就用力摇了摇头。
手机响起陌生号码的来电,他麻木地接起。
听筒里传来墓园工作人员礼貌地询问:
“**,郑小姐预定的墓地已经修缮完毕,请问您什么时候方便将逝者骨灰送过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