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
姚承晏被送回姚家旁**日,没有来见我。
他留了一封信。
信上写了许多道歉的话。
说他只是太怕。
说他真的羡慕我。
说如果重来,他不会抢我的名字。
青松问我要不要看。
我只看了第一行,就合上了。
“收起来吧。”
“公子不烧?”
“他写这封信,不是给我看的。”
是给父亲看的。
人做错事后最会写苦衷。
好像苦衷一写长,错处就能短一点。
父亲被族中暂夺了掌家权。
他没有被赶出侯府。
他毕竟还是永宁侯。
只是世子请封暂压,外书房印信由沈怀礼代管,父亲被勒令去城外青梧庄静养。
走之前,他来东偏院等我。
那块院牌重新挂上了。
闻昭斋。
他站在门外,仰头看了很久。
我出来时,他像是吓了一跳,忙理了理袖口。
“你这里,还是和从前一样。”
其实不一样。
院里的箭靶被姚承晏要走过。
书房里的旧架子被拆去给他做琴案。
我小时候种下的那株海棠,因为三年没人细管,枝条枯了半边。
只是父亲不记得。
他记得的闻昭斋,停在很早以前。
停在他还会教我握笔、带我骑马、喊我闻昭的时候。
他从袖中取出一只**。
“这是你十岁时,我给你刻的名印。我先前怕承晏看见难受,就收起来了。”
我没有接。
父亲的手僵住。
**打开,里面是一枚旧铜印。
铜色发暗,印纽边上有一道浅浅的磕痕。
我认得。
父亲刻坏第一枚时,把刀划破了手,血沾在印纽上,他笑着说等我长大,自己把边角磨平。
后来姚承晏进府,父亲说承晏看见“昭”字会想起母亲,便替我收走。
这一收,就是三年。
父亲小心翼翼道:“现在还你。”
我看着那枚旧印。
“父亲还记得,刻这枚印时,你说了什么吗?”
他愣住。
我替他答。
“你说,沈闻昭往后要端端正正站在沈家门前。”
父亲眼眶一下红了。
他张了张嘴,像是要跟着念我的名字。
可第一个音在喉咙里卡了很久。
最后出来的,是一句很低的:
“父亲错了。”
我接过**。
不是原谅。
只是我的名字,该回到我手里。
父亲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以后会补你。”
青松站在我身后,手指一下抓紧。
我低头把**合上。
“不用了。”
父亲眼底慌了。
“你还年轻,往后的日子还长。父亲可以慢慢补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父亲先叫我一声。”
他怔住。
风吹过院门,闻昭斋的木牌轻轻晃了一下。
父亲嘴唇动了动。
“砚......”
他停住。
这个字对他来说,也陌生了。
三年里,他太习惯避开。
太习惯用“大公子你东偏院那位”来替代。
他把我的名字从嘴边拿走太久,如今想放回来,竟找不到原来的位置。
我等了一会儿。
他没有叫出口。
我转身进门。
身后传来父亲压抑的咳声。
青松轻轻把院门关上。
门闩落下时,声音不重。
却把很多东西都隔在外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