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
鲜血顺着成年霍景初的指缝疯狂涌出。
他看着眼前握着带血短刀的少年,眼底终于闪过一丝恐惧。
他怕死。
更怕这种完全脱离掌控的反噬。
“撤!”
成年霍景初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个字。
他带着满身狼狈,仓皇逃离了黑诊所。
风雪重归寂静。
少年霍景初随手扔掉短刀。
他连麻药都没打,咬着牙,用纱布死死勒住自己流血的手臂。
剧痛让他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,他却对着镜子,无奈地笑:
“霍景初,你老了,也变软弱了。”
没人比他更了解自己。
霍氏集团如今的万丈高楼,究竟是如何建成的。
偷税、**、**、****。
那些见不得光的账本和秘密,成年霍景初以为早就销毁了。
但十八岁的他,一笔一笔,全刻在骨子里。
市中心的高级病房里,林曼曼趴在床边,剧烈地呕吐着。
她体内的排异反应,正在疯狂吞噬着那颗刚换上的肾脏。
“救我……去找周挽!抽**的血!抽她的骨髓!”
她像个疯婆子一样抓着黑市打手的衣领,眼底满是病态的癫狂。
她背着霍景初,砸下重金布了一个死局。
她要在黑市,把周挽活生生拆解。
可她忘了。
十八岁的霍景初,在老城区是如何活下来。
那些黑市的下三烂手段,都是他当年玩剩下的。
深夜,万籁俱寂。
我忍着腰侧撕裂般的剧痛,一点点挪向诊所的后门。
外面风雨交加,冷风如刀子般刮在脸上。
但我必须走。
少年为了我,不仅要对抗权势滔天的霍家,还要承受共享生命的自残反噬。
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陪我死。
手刚触碰到冰冷的门把手。
身后,一只温热的大手猛地攥住了我的手腕。
力气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。
下一秒,我跌入了一个滚烫的怀抱。
少年从背后死死抱住我,把脸埋进我的颈窝。
滚烫的眼泪顺着我的脖颈滑落,烫得我心口一阵痉挛。
“姐姐,你又要丢下我吗?”
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带着近乎绝望的哀求。
“我拼了命才爬回来找你,你不要我了吗?”
我僵在原地,泣不成声。
转过身,我看着少年那双通红的眼睛。
我颤抖着伸出手,抚上他脸上的血污,指尖眷恋。
“好,我不走。”
“死也不走。”
在这个冰冷的风雪夜,我们完成了最后的蜕变。
逃避换不来生路,只会招来永无止境的追逐。
少年牵起我的手,十指紧扣。
我们没有逃跑。
而是毫不犹豫的,故意踩进了林曼曼布下的陷阱。
任由黑市的面包车将我们带走。
因为我们知道,这辆车的终点,是城南老工厂的废墟。
那里,是霍景初爱上我的起点。
从那里开始,就要从那里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