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
厉峥擦擦脸,对顾晚棠一笑,就进了东屋,伸手给赵春杏捶腿:“娘。”
赵春杏欣慰的摩挲着他的头脸,笑着说:“你长大了,做事会考虑后果了。”
厉峥难得的在脸上露出几分依恋:“您放心,这些鸡他们怎么吃的,往后就得怎么吐出来。”
“那帮人当年是如何捧高踩低,跟着郑红山折腾咱家的,我心里都记着,一笔一笔账早晚要向他们讨回来。”
赵春杏想起当年的事,露出些愤懑:“你爹是个孬货,心术不正,贪花好色,没少折腾村里人,他被批**,也算是他活该。”
“但厉家在长尾沟几辈子了,你爷爷奶奶太爷爷这些人,从来没为难过乡亲。”
“家里的地多,租给他们种,也都只收三成的租金。”
“丰年还会给村里分布料衣裳,灾年也减免租金,开仓放粮,几代人做的善事他们统统不记得,只记住了你爹的荒唐。”
赵春杏看着儿子衣服上的鸡血,眼泪涌出几点泪花:“你恨他们,恨郑红山,娘都知道,也不拦着你去报仇。”
“可你是娘唯一的指望了,无论你要做什么,都得记得娘还在家等着你,不许拿命去搏。”
“不然……”
赵春杏摸着厉峥的手有些颤抖:“不然娘真是活不下去了。”
厉峥抬手握住赵春杏的手,捂在掌心里。
手里的那截腕骨消瘦的只剩一层皮,硌的他心里发疼,瞬间就想起上辈子他出狱回家,看见房梁上那片喷溅上的血。
厉峥心口发紧,泛起一阵**似的疼,密密麻麻的缭绕在心里:“娘你放心,我不会的。”
不会再重蹈覆辙。
不会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。
不会让你们再失去依靠,被郑家逼上绝路。
厉峥在山里跑了一天,此时待在娘身边,浑身都放松下来,躺在**腿上,不知不觉就闭上了眼睛。
茅草屋里蜡烛细小的火苗摇摇晃晃,灶台里升起的炊烟中带着油香。
白素秋端着两碗鹿肉进来。
赵春杏爱怜的看着腿上睡着的厉峥,无声的摆摆手。
白素秋也笑了,把鹿肉又端了出去,放进锅里温着。
胡凤娇给厉峥的长弓重新擦上油脂,顾晚棠学着白素秋的样子在灯下穿针。
谁也没出声打扰厉峥休息,让他安安静静的睡了一个好觉。
……
胖三儿家。
他媳妇蹲在院子里搓衣服,看着盆里的牛粪,嫌弃的撇开眼睛,却也只是瞪着屋里喝闷酒的男人,一句话也没多说。
胖三儿从牛棚回来,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,一直在心里盘算要怎么报复回去。
一坛烧刀子,让他喝的脸上涨红,一边喝一边骂:“****厉峥,敢耍老子,还发誓,发***个腿!”
胖三儿一抬手就把酒坛子砸了,眯着眼睛,满身酒气的指着厉家的方向:“老子早晚,早晚弄死你!”
胖三儿媳妇听见屋里的动静,吓得身上一颤,看看盆里飘着牛粪的水,也把衣裳一摔,隔着窗户道:“你在家骂骂咧咧的有啥用,有能耐你出去撒啊!”
“天天不是招猫斗狗就是喝酒骂人,嫁给你我也算倒了八辈子血霉!”
胖三儿听他老婆竟然也还嘴,气性上来,一脚踹翻了炕桌:“臭婆娘,你懂个啥!”
“老子马上就要发家致富了,到时候老子休了你!”
“我,我也娶上几个***!”
他说着就想起厉家那个曼妙**的胡凤娇,眼睛色眯眯的觑起来,**手道:“就得要姓胡的那骚娘们似的,够味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