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
母亲凑过来看了一眼，摇摇头。“不认识。当时医院那么多人，哪记得住。”
“那产科医生呢？叫什么？”
“姓什么来着……”母亲想了想，“时间太久了，真忘了。就记得是个女的，技术挺好的，后来好像出国了。”
“出国了？”
“嗯，听说**了。护士长也换了好几个，有一个叫什么来着……前几年听说出车祸死了。”
林风的手指微微收紧了。
晚上，父母睡了以后，林风独自坐在阳台上，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他的脸。
他给白露发了条消息：“白露姐，帮查个事儿。1998年东海市，有没有一个‘特殊气象观测项目’？跟流星雨有关的。”
白露的消息回得很快。“怎么突然查这个？”
“我想知道自己出生那天发生了什么事。”
对面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发来一条语音。白露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温柔柔的，但语气比平时认真了很多。
“我帮你问问。茶楼有个老客人，退休前在***干了四十年，应该知道。”
第二天下午，白露的消息来了。“查到了。1998年，东海市确实有过一个特殊气象观测项目，代号叫‘天目’。项目负责人姓陆，全名陆经纶，七十岁了，现在住在城郊的夕阳红养老院。”
林风看着那条消息，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沉。
他说不上来自己在害怕什么，但那种感觉很清晰——像站在一扇门前，里面藏着的东西可能会把他对自己所有的认知都掀翻。
夕阳红养老院在城郊，一片挺安静的居民区里。三层小楼，带个小院子。
林风到的时候是下午五点点，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几个老人在院子里晒太阳，护工推着轮椅走来走去。
他找到203房间，门半掩着。
敲了敲门，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。“进来。”
房间不大，一张床，一张书桌，一把藤椅。墙上挂满了星图和老照片，桌上堆着泛黄的笔记本。一个老人坐在藤椅里，头发全白了，瘦得像张纸。
林风走进去，在老人面前站定。
“陆老，**。我叫林风——”
老人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那双眼睛忽然瞪大了。
“你……”他的手开始发抖，扶在椅子扶手上，指节泛白，“你是那孩子？”
林风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“您认识我？”
陆经纶没有回答。他盯着林风的脸看了很久，像在确认什么。然后他转过头看向窗外。
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，几只鸟从树梢飞过。
“孩子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听我一句劝。别查了。”
林风走到他面前蹲下来，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陆老，我出生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老人的嘴唇动了动，没发出声音。
“那晚的流星雨是怎么回事？”林风语气略带急促，“停电呢？丢了的出生记录呢？”
陆经纶闭上眼睛，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。过了很久他才睁开眼，看着林风。
“有些事儿，”他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怕被风吹散，“知道了，反而更危险。”
他转过头，不再看林风。
“回去吧，孩子。好好活着，比什么都强。”
林风蹲在原地，很久没动。
房间里的光线一点一点暗下去。桌上的笔记本被风吹开，露出泛黄的纸页。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，像是观测记录，又像是日记。
林风站起来，走到门口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陆经纶还坐在藤椅里，一动不动，像一尊雕塑。夕阳的最后一点光落在他身上，把他苍老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